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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1章 :同心同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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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更新时间:2012-05-04

   “煌曦……”

   一只手从旁侧伸来,轻轻摁落在他的肩上。

   “瑶儿?”燕煌曦蓦地抬头,赫然竟见殷玉瑶立在身侧,赶紧急速拭去腮边泪水,站起身来,“你,你怎么来了?”

   “煌曦……”殷玉瑶眸中一片淡静,掩着无限的关切,“你忘了吗?大燕是你的,也是我的,你忘了吗?我们这些年来,心心念念,日思夜想,所求的是什么?”

   “泰平……”燕煌曦喃喃答道,酸胀两眼中,隐有泪光。

   “是啊,泰平,”殷玉瑶轻轻地笑,笑容无限美好,眸中漾起殷切的期盼,“愿千家万户,永享太平!”

   燕煌曦混沌不堪的脑海,刹那空明!

   ――愿千家万户,永享太平!

   这是他们共同的理想,也是他们孜孜不倦努力的目标,而其他的,都是旁枝末节,都应该服膺于这个目标!

   “谢谢你!”燕煌曦无比激动地抓住殷玉瑶的手,放在胸前,他想,他知道该怎么做了!尽管那些措施和想法,只是个混沌的雏形,不过,他已经有了明皙的走向,需要的,不过只是时间罢了!

   “不要着急。”殷玉瑶的仍是那般恬恬淡淡地笑着,像很多年前一样,像当初他们相遇时一样,连心岛畔,她看着他,目光清澈而明亮,“我教你捉鱼吧。”

   仿佛这治国安邦之途,与那捉鱼也并无区别。

   其实,不止捉鱼,这世间千般万般,总归逃不出“用心”二字,但凡你肯用心,何事不成?

   你不会没有路,只要你敢于迷路。

   但迷路的同时,千万不要忘记北极星所指示的方向。

   带着你的虔诚,带着你的渴望,甚至是你的生命,不断向理想地进发,它会是你的,不管时间或长或短,它终会是你的。

   “瑶儿。”深深将女子拥入怀中,燕煌曦心中胀满幸福和甜蜜――纵使失了天下,只要你还在我身边,我就不会孤单,不会寂寞,不会忘记曾经许下的诺言。

   轻轻抿着嘴唇,殷玉瑶整个儿偎入男子宽阔的怀抱中,其实,她不是不慌乱,不是不震惊,不是不知道他再次遇到了天大的麻烦,她只是比他更能忍罢了。

   夫妻之间,临乱之时,至少得有一方能够压得住阵脚,如此,不管在什么时候,遇到什么样的麻烦,都能一一化解。

   燕煌曦之强,强在用兵御敌,争雄天下,而她之强,强在笼络人心,化解矛盾。

   一个帝王,一味称雄终难善了,一味示善又会被人欺负了去,唯有当强时强,当弱时弱,虚虚实实,实实虚虚,方可长久地治安天下。

   当天终于明亮起来之时,怀中男子却靠在她胸前沉沉睡去。

   凝视着他疲惫的面容,殷玉瑶心中思虑良久,终是取过黄卷来,自己写了一道诏书,然后盖上玉玺,再悄悄地将其掖入袖中。

   “娘娘……”安宏慎蹑手蹑脚地走进殿中,直至案前,“让奴才来吧。”

   “不必,”殷玉瑶摇摇头,“你且去御厨房,教人备些养神固气的羹汤,少时送到明泰殿内。”

   “是。”感激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,安宏慎躬着身子,慢步退出。

   是的,感激,他感激这个来自燕云湖畔的女子,感激她用自己的良善,涤净并温暖了四殿下那颗被鲜血浸染的心,感激她知大体识大局,始终以一种宏大的胸怀,待人接物,赢得所有人的赞赏与爱戴;更感激她默默中,为大燕所做的一切。

   娘娘,容婉仪说得对,您是当之无愧的大燕国母,大燕有您在,是万民之幸,苍天之幸!

   愿您与皇上,白头偕老,相携一生!

   ……

   看着手中的圣旨,铁黎高高地皱起眉头。

   细看那字迹,绢秀而端丽,分明出于女子之手,女子之手……他的心,不由漏跳一拍――后宫矫旨,可是犯忌的大罪,他要不要遵从呢?

   “遣殷玉恒为将,领军八万,前往洪州襄助于辰王,着户部削减北黎郡税赋,凡鳏寡老弱之家,皆可凭当地里正开具的文书,至官府领取相应钱粮。”

   前一策,倒也清楚,意在助辰王脱困,可是这后一策,所为何来呢?

   铁黎细细地思索着,久久不得语。

   “太傅!”沉吟间,一身银甲的殷玉恒大步走入,拱手立于案前。

   铁黎抬头,凝目注视着面前这个已经二十一岁的青年将领,心中不由起了几丝感慨――犹记得九年之前,燕煌晔第一次把他带到自己的面前,他那一身的倔强,满眸的刚毅,让他顿生好感,当即让他加入府军之中,接受和燕煌曦一样的残酷训练。

   他没有辜负自己,仅仅三年时间,便习得了过人的武艺,闲时更是自修兵法战阵,十六岁上,便能独挡一面了,这些年升为禁军统领,负责宫中安全,不曾出过任何差池。

   殷玉恒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看,也不言语,心中顿时生起丝疑惑,不禁开口道:“太傅,您――”

   “你看这个。”轻轻地,铁黎将黄卷推到他面前。

   殷玉恒扫了一眼,眉梢微微向上一挑:“领军前往洪州?末将这便调兵遣将,按旨而行。”

   “难道你,对这圣旨,就没有什么怀疑?”

   “怀疑?”殷玉恒勾勾唇,似是冷笑,“为何要怀疑?”

   “它并非出于皇帝之手。”铁黎冷了眼。

   “那又如何?”殷玉恒傲然地抬高下巴,“我,只认圣旨!”

   “即使,”铁黎双眸一眯,眼中迸射出厉光,“它是假的?”

   “太傅如何说,它是假的?”殷玉恒目光炯炯地直视着他,“按大燕国制,只要圣旨上的玺印是真的,旨意便是真的!”

   有那么一瞬,铁黎真想一个耳光挥过去,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抽翻在地,可他到底忍住,只摆摆手道:“老夫知道了,你且去吧。”

   殷玉恒拱手施礼,后背却挺得笔直,唰地转身而去,衣角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线条。

   “牝鸡司晨……乾坤颠倒……”铁黎不由喃喃低语了一句,倒向椅中――这到底,是好是坏,是福是祸呢?他要不要出面阻止,要不要警告殷玉瑶,让她安分从时?可观这圣旨中的字字句句,也确实只为大燕着想。

   用兵,威也,减赋、惜民,恩也,恩威并济,王者之道也,她用来却如此纯熟,似较燕煌曦更高三分。

   历来燕煌曦做事,甚喜直来直去,强便是强,弱便是弱,所行策略也以粗犷豪放为主,浑不如殷玉瑶细致,且待下如沐春风,惩恶先行教化,若教之不善,再施以极刑惩之。

   自她代掌刑责以来,大燕国内民风渐淳,强盗宵小之辈大大减少,而安居守业者渐多,概因她能化仁心如雨露,泽被天下苍生。

   她每每常对燕煌曦说,民者如芥,生本艰难,倘若给予他们一线阳光,便能安享其乐,虽无治,也大化。

   铁黎等人均从军功起身,若论打仗自是一套一套,若论治国却并无多少见地,文官中如洪宇等人,又偏于清傲,所制订的策法远离底层百姓,不尽人意,是以泰半国政,早已多出于殷玉瑶之手,而燕煌曦对此事,竟是乐见其成。

   其实这样,也未必没什么不好,但凡燕煌曦在一日,帝后之职仍依纲常,倘若……

   想到此节,铁黎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,再也顾不得许多,更不及去想什么洪州辰王,径直穿上朝服,便往永霄宫而去。

   “外祖父?”燕煌曦正在用羹,看见他突突地走进来,不免吃了一惊,当下放下银勺,注目于他。

   “皇上,”铁黎视左右无人,上前拱手道,“老臣有一言,还请皇上察纳。”

   “何事?外祖父且请说来。”

   “请皇上善执权柄,勿使旁落。”

   燕煌曦心头一震,慢慢坐直了身体,目光变得深凝起来:“外祖父说这话,是……”

   铁黎也不回避,就那么看着他,所有的答案,俱都写在眸中。

   “外祖父多虑了,”燕煌曦摆摆手,“大燕是朕的,也是她的。”

   “曦儿!”一听这话,铁黎暗叫不好,竟顾不得君臣之仪,上前一步,欲去扯燕煌曦的衣袖,“自古以来,乾坤有别,内外有序,皇上岂可因一己私情,而乱了国家大义!”

   “大义?”燕煌曦站起身来,嗓音略略提高,“请问外祖父,何为大义?”

   铁黎语塞――他是武官,向来只知领兵打仗,于这咬文嚼字之上,却极是不通的,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只是拧眉看着燕煌曦,重重喘气。

   “大义,天下大治,国富民安,便是大义!众心向善,无葳奸之徒,无为恶之辈,无刀兵之端,便是大义!外祖父你且细想想,若没有她,我们当初拿什么起兵?若没有她,我燕煌曦如何得这天下?若没有她,大燕可有今日的承平之治?况且将来承寰承宇,无论谁继大统,皆是我与她的血脉,又何来乾坤内外有别之论?”

   “你――”铁黎极致震撼地看着自己这个外孙――是他听错了吗?还是他被那个女人弄晕了头?殷玉瑶的才干他承认,殷玉瑶的德行他也认可,可是,他还是从心理上,无法接受一个女人插手政事!

   “外祖父,”燕煌曦和缓了嗓音,“我知道您在想什么,也知道您要说什么,可是,曦儿求您,看在母后的份儿上,看在大燕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安宁的份儿上,看在三个外孙的份儿上,不要为难她吧!”

   燕煌曦言罢,竟冲着铁黎,重重地弯下腰去!

   一生征战的铁骨将军,禁不住老泪纵横,时光仿佛倒流回十年之前,西南军大营之中,年轻的皇子跪在他的面前,满脸是泪,恳求他发兵救大燕于危难。

   那一次,他没有答应,因为出师无名。

   而这一次,他要答应吗?他该答应吗?

   略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,铁黎阖上了双眼――他要想想,他要好好地想想……

   ……

   “哦哦,”一面逗弄着女儿,殷玉瑶一面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书册,那是一本《太平广记》,是她的父亲,曾任御史中丞的殷腾涣所著,当年殷腾涣以一生心血,著撰此书,未及付刊,便被朝廷指为要犯,百般通缉,不得已带着妻女隐遁市井,从此远离了朝堂。

   殷玉瑶也是上次回燕云湖,才于自家茅屋的夹壁里发现此书,本想告诉燕煌曦来着,后来混被一连串突发的事件给弄忘了,今日因忧虑北黎之事,故寻出一阅,想试着能不能从中找出两全其美的策略。

   虽然,她不知道燕煌曦将如何处理这件事,却也知道,北黎一直是他的心病,自八年前一直搁到现在,更何况,这心病是因她而结,她自该帮他释解。

   煌曦,不管是你欠下的债,还是你造下的孽,我们一起面对,我们一起承担,有一个人相伴,于这孤苦的人生旅途,总是要好上许多。

   “母…母后……”正玩弄着她手指的承瑶,忽然喊了一声。

   “什么?”殷玉瑶大喜,竟抛了书册,一把将承瑶抱起,不住地亲着她的小脸蛋,“瑶儿说什么?”

   “咯咯,咯咯,”承瑶鼓着两腮,笑个不停,“母,母后……”

   “我的瑶儿会叫母后啦!”――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慰,冲击着殷玉瑶的胸膛――不知道为什么,听着女儿甜甜糯糯的声音,竟比听见儿子的昵呼更加温柔贴心。

   “母后母后母后!”小女孩儿得了奖励,愈发开怀,扭着小小的身子,也往殷玉瑶脸上亲去。

   数步开外,默立在殿门边的帝王,无声地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,先时因铁黎的话,而泛起的几许不快,烟消云净。

   他爱这个女人。

   已经胜于一切。

   是她带给他光明、信念、温暖,以及那一份无人能够领会的踏实感。

   在她面前,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个高高在上的男人,他只是她的丈夫,只是三个孩子的爹,他的全部责任,就是为他们打造一个更加安宁祥和的家,为了这个理想,他可以付出一切!

   他相信,他的选择是对的,他的坚持是对的,他的信任,也是对的。

   因为,他们的心,是一样的。

   为了彼此的幸福与完满,可以为彼此牺牲一切!

   他记得瑶光殿前,她对黎凤妍说的那番话:“你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吗?是成全,是祝福,是――爱他所爱,想他所想,你摸着良心问一问自己,倘若,他不是大燕的皇帝,倘若,他此刻流落江湖,时时处处被人追杀,你,还会爱他么?”

   那一刻的雷轰电掣,那一刻的瞬间洪荒,像是灵魂脱离了躯壳,在遥远的天堂中相遇。

   只有他。

   和她。

   他们两个人,却是全世界。

   倘若,你是我的唯一,我也是你的唯一,那么世界于我们,全无挂碍,倘若,你不是我的唯一,我也不是你的唯一,那么这段感情,将没有任何,存在的意义。

   ……

   “煌曦?”终于,女子发现了他的存在,伸手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,抱着女儿向他走来,“瑶儿,叫父皇。”

   “父皇……”小女孩儿甜甜地叫着,朝他张开双臂。

   燕煌曦笑了。

   这是他们所共同创造的生命。

   这也是他们所共同创造的世界。

   乾坤乾坤,无论是无乾,还是无坤,都不成乾坤。

   若纲常不合人情,若体制有违人心,那要纲常何用?要体制何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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