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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 命债

凤舞九歌人 巴豆ing 5446 2020-12-08 01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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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姜妃那张冷酷的脸上,渗出了丝丝笑意。

  她俯身低下头去,缓缓抚上了宋妃的脸,直直地盯住她,淡淡道:“本宫当然知道你们是被冤枉的。”

  然而在下一刻,那双眼眸中,却迸发出了恶毒的恨意。

  “但你们活该!”

  “人家都是母凭子贵,谁让你们命不好,儿子生得太早,反倒成了催命符!”

  “去吧,好歹是母子上路,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,到了阎王爷那儿,可不要怪本宫……”

  “啊……”

  她的话还没说完,五官却猛然紧缩,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团。

  不知道何时,殷夙已经挣脱了侍卫的束缚,迈着凌波般的步子,快速地旋过来,在她的侧面站定,一只手抵住了她的后脖颈。

  而另一只手,便如鹰爪般,狠狠地钳住了她的喉咙。

  犀利的目光朝四周扫过。

  此时此刻,他发出的声音,带着属于强者的命令。

  “放开他们,否则我便立即杀了她!”

  在场的侍卫面面相觑,都骇然吓蒙,一个个地杵在原地,互相直瞪着眼,都畏畏缩缩地拿不定主意。

  姜妃身边的大宫女,名叫惠然。

  见此场景,她也当即慌了神,急忙叫喊道:“你们快放开啊!娘娘要是出了什么事情,看皇上回来不扒了你们的皮!”

  殷夙眼神一凌,冷冷地觑着手上的人。

  “我要见父皇!”

  “呵呵……”,待她喘了口气,却轻蔑地笑他。

  “小野种你想什么呢?皇上月初才动身,边陲那么远,你以为你见得着?别痴心妄想!赶紧放开本宫,兴许还能留个全尸,否则株连起来,怕是你们承受不起

  “……啊……”

  那喉咙上的手加大了力度,指尖无比冷冽,仿佛随时要嵌入她的肉中。

  一行殷红的鲜血缓缓滑落。

  耳边传来宫人的惊呼声。

  “再说一遍,我要见父皇!”

  “你休……休想!”

  “这件事,本就是你在设计陷害我们,趁着父皇离宫,先暂后奏,妄图除掉两个皇子,来保卫你姜氏一族的希望……”

  那双眼神抬起,狠狠地瞪着威逼的侍卫。

  “你们往后退!在寂雪楼中准备好吃食,别用那些龌龊手段,否则死的,可就是你们的主子!”

  说完,那手上又是一紧。

  一汩汩鲜血直往下流。

  “快快快……快后退!还愣着干什么?你们都是木头吗?!”

  惠然焦急不已,连连跺脚,却丝毫不敢靠前,只站在远处叫喊着。

  殷夙的嘴角抽出了丝丝笑意。

  “走!”

  “母妃二哥,你们先走,我断后。”

  顺着中间让出来的道儿,殷夙掩护着大家走了出去。

  他记得,从昭和宫退出来时,也像今日这般,下了这么大的雪,那股让他发抖的惧怕,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
  此后,母子四个人,便躲进了寂雪楼。

  寂雪楼地形的陡峭,又十分偏僻,宫中但凡有大罪发落的妃嫔,便都是拖到此地,暗暗地了结,若有不听话的美人、贵人等,也多半都在这里面壁思过。

  寒夜森森,荒寂无人,孤魂怨怼。

  这里荒凉无比。

  那些心理欠佳的女子,因为受不了这苦,如若不是早早地自行了断,就是走向疯癫。

  “呱呱呱……”

  一阵黑鸦从头顶飞过,惊得小夏子唬了一跳。

  “路黑,皇上您慢点儿。”

  殷帝仍旧低沉着脸。

  姜妃要除掉他们的罪名,就是秽乱后宫。

  当初她权势通天,想要擅自动用私刑,除掉心头的两大祸患,来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,计划好了一切!

  但她却唯独没能想到,平时沉默寡言的三皇子,小小年纪,武功竟然如此高强。

  那时的他,身子十分羸弱。

  眼见母嫔被挟持,亲人生命垂危,也无法救得。

  惠然怕事情败露,因此紧紧地封锁了消息,除了每日派遣嬷嬷去送吃食外,只是暗暗焦急,也不曾传递消息给皇帝。

  殷帝脸上,浮现出无限怅惘。

  “夙儿,终究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  待在寂雪楼上的每一个日夜,甚至每时每刻,他都不敢忘记。

  恐惧,填满了每个人的心。

  一旦父皇听信谗言,那不仅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,单单是在皇宫大内,挟持妃嫔的罪名,也够他们夷三族,浩劫永复。

  望着眼前纷纷扬扬的雪花,一股苦涩的滋味,在口中蔓延开来。

  他们在这里足足呆了一个月。

  父皇归来,几乎在一夜之间,姜氏满门全无,紧接着姜妃获罪……想到这些,他的心里更加苦楚。

  为什么……我们要走到这一步绝路?

  自从他登基后,便封了这寂雪楼,由于长期无人打扫,这里的宫墙边上,四处散发着一股灰尘气息,沉重而压抑。

  殷帝蓦然停下了脚步。

  到了。

  “你回去吧,朕独自上去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

  小夏子的心里直打鼓,这种地方,他都不敢独自来。

  “皇上金尊玉贵,要真出了什么事儿,奴才就是千刀万剐,那也担待不起啊!您让奴才同您一起吧,要真有什么暗箭,奴才舍了这条命,还能给您挡一遭。”

  话音刚毕,他再次对上了主子的的目光,旋即闭嘴。

  “是……”

  “记住朕说的话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,不可擅自动手。”

  “是,奴才一定谨记。”

  他接过小夏子的宫灯,沿着这木楼拾级而上。

  兴许是许久没修缮,楼梯已经松动,他踩上的每一下,都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
  这里布满了蜘蛛网。

  一股更加浓烈的灰尘土气,直直地扑面而来。

  “夙儿,皇兄来了。”

  楼上并没有半星灯火,四周漆黑,茫然一片,殷鉴眯了眼睛,隐隐感觉道,耳边有阵阵的阴风吹过。

  “你出来吧。”

  殷帝的声音,依旧十分镇静。仿佛是在自己的皇宫里。

  空气静谧,窗外雪花簌簌落下。

  “既然你不想见朕,那朕便走了。”

  说完,他果真提转了宫灯,面向着来时的方向。

  只听得“呼啦”一下,楼中央的那一整排烛火,同时都被点亮了。

  殷鉴回转过头,看见在窗棂边上,临风独坐着一个孤绝的背影。

  “皇兄既然来了,又何必这么着急离开?”

  他缓缓地看向他,脸颊依旧冷毅,却隐隐含着憔悴,棱角分明的下颌处,显现出几分怅然的颓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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